故事,也是這樣結束的。

因為總是擔心失去,害怕世俗的價值觀,恐懼可能的結果,也躲避矛盾!所以願意選擇分開,不是錯,只是害怕這樣的自己吧!矛盾的心和現實拉扯的心情,努力抑制情感爆發,極力隱藏心事的外流,最後導致你不諒解,我是否做錯了?!

無論對與否,我知道已不能回頭,當最後說話的時候,就知道都已經不能回頭了……。只是不想承認心痛,也不否認難過!已經無力再承受更多的打擊,所以保持現狀,既難過也不堅強,直到真的離開關於你,漸漸才有力氣回原點!

拖著遍體鳞傷的殘破心情,知道我必須復元,不讓人擔心!所以努力逞強,不從眼角掉落眼淚,說服自己已不難過了!逞強並不瓦解傷心,唯說出心痛,是治癒感情的最好方法!時間能沖淡傷痛,朋友能緩和痛苦,感謝當時身旁每位真心的朋友!或許現在活著,太多感恩了!

而你面子似乎比我更重要,你的難過似乎只用來填滿即將來到的愛情?我是衛生紙,廉價和拋棄式?已分不清說的話是真的,哄騙的?還是太過單純?真的關係已走到陌路?我自私地覺得不讓你難過?你非常難過?你想挽回卻不能沒尊嚴?或者你找到當時的快樂,而對象不同?我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確?如果是對,又為何難過?如果錯誤,又為何堅持放手?為什麼你不想原諒我?為什麼我會衝動行事?為什麼會心痛呢?是彼此間太多的空白,所以你說回到原點?你其實一點也不想和好吧?到底我為何不想放手呢?你的想法是什麼,會不會從頭到尾都做錯呢?問句都已找不到人回答!也沒回答的價值。還是想求一個「結果」吧!

我的害怕沒人安慰,你無法了解!我的恐懼沒人體會,我說不出口!

真正心痛的人反而是提分開的人吧!有時分開不是錯誤,只是我們勇氣不夠……。

沒勇氣面對流言蜚語,沒勇氣面對自己的真心……。

如果問我是否後悔:「現在的我比較有勇氣去接受!」


 

「我一直把你當成很好的朋,我希望你也是如此,否則我們的關係很難再繼續下去。」她看著咖啡店窗外的街景,面無表情口氣平淡的說出這句話,彷彿現在談論的事情其實是隔壁老王他家的事,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很好的朋友?我們的關係只是朋友!?那麼…我現在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他雖然努力壓抑自己的情緒,但是在語氣中仍然流露出氣憤與慌張交雜而成的混亂。他的臉色整個漲紅起來,不了解情況的人看到大概會以為他快心臟病發了吧?

他與她,正坐在位於表參道上頭的時髦咖啡店裡,三月的東京,天氣仍帶著涼意,店外飄著微微細雨,店內則是飄著濃濃咖啡香,店外的天色灰暗,行人三三兩兩,顯得格外冷清,店內又是另一個光景,空間明亮寬敞,人聲鼎沸,座無虛席,那景象讓人不禁聯想起台灣的婚宴現場。

Wynton Marsalis的那首「Embraceable you」穿梭在客人吵雜喧鬧的聊天聲中,感覺上好像是透過音響喇叭不斷的低聲嘆息。

他,台灣某大集團的資深工程師,據說所謂的「資深」未必真的是指資歷比較久,不過薪水是一定比較高。蓬散的頭髮是他的招牌,但是這副邋遢的形象,反而讓他那張稚氣的臉顯得格外清秀。今天剛好是他的30歲生日,原本是個人生中值得紀念的一天,現在看來絕對會是個讓他永生難忘的生日,不過是否值得紀念就不得而知了。

她,在東京一間小型攝影工作室從事攝影助理的工作,說是工作又太言過其實,因為她是有上工才有錢領,而偏偏這間工作室的生意少得可憐,相對的,她的收入同樣也少得可憐。她是台灣人,媽媽改嫁給日本人,大學畢業後她跟著媽媽來到東京。她不喜歡這裡,住在東京已經將近三年,日語能力卻比一般台灣大學日文系學生還要糟。

「你要來,我本來就沒有權利阻止你,而且…我從來沒說過我們是男女朋友…」

她依舊沒有正眼看他,那張娃娃臉流露出與那張臉很不相稱的成熟世故。

「不是男女朋友,但是會牽手?不是男女朋友,但是會上床?」

他腦海裡不斷閃過與這女孩相識這幾個月的相處片段,一切是多麼的濃情蜜意,一切是這麼的歷歷在目,別說是這幾個月的時光,明明他來東京的這幾天都還是那麼甜蜜,為何現在會變成這樣?他實在搞不懂自己怎麼會忽然身處在八點檔連續劇才會出現的橋段裏。

「很抱歉,讓你誤會了我們的關係,我知道這一切我也有責任。」她保持一貫的冷漠,她就像是幕府時代的日本劍客,沉穩冷靜,她說的每一句話好比日本武士刀,一刀一刀持續的砍向他。

「我到底做錯什麼?或者有什麼地方讓妳不滿意?妳可以說出來,我不是不能溝通的人啊,犯不著分手啊。」

他萬萬沒想到這趟東京之旅居然是來談分手的,真靠夭,怎麼都沒事前先「蕊」一下。媽的,這件事情如果回去被兄弟們知道,他們一定會笑到翻掉,然後被當成經典故事傳誦一輩子,逢年過節就會被拿出來笑一下,想到這些,讓他的心情又更加糟糕了。

「分手!?我已經說了,我們從來就沒有交往過,怎麼會有分手的說法?」她笑了,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在臉上出現明顯的表情,不過那笑容裡卻充滿了不屑與嘲諷的意味,她秀氣的臉龐現在就像寫著「怎樣?不爽就來扁我啊!」。當然,如果可以,他一定想過去扁她兩下的。

被她這麼一說,他頓時語塞。幹,有必要傷人傷得這麼徹底嗎?他心裡想著。他忽然覺得臉好燙,眼睛好熱,眼淚好像快要湧出來了,他想要喝一口咖啡,重新調整自己的情緒,伸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卻發現杯子裡已經沒有咖啡…

「我想我懂了,不介意我再點杯咖啡吧?」他告訴自己不能丟臉,既然人家都已經講的這麼明白,再談下去只是讓自己更沒台階下而已,雖然還是非常不甘心…雖然還是非常喜歡著她…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說這些話很傷人,但是我相信把話講清楚,對我們彼此都好。」

她又把視線再度轉向窗外,外面仍然飄著細雨,對面名牌服飾店的櫥窗裡正展示著今年最新款的春裝,透明玻璃上面貼著設計感十足的白色「New Arrival」字樣。

確實,這一切對他來說,真的是「New Arrival」,真他媽的是全新體驗,完全是新貨入荷。他請服務生幫自己的咖啡續杯,忽然很想抽菸,這才發覺自己原來已經戒菸三個月了,現在他反而生氣自己沒事戒什麼菸,而且還是為了眼前這個狠心的女人。

「既然妳已經說明白了,雖然我還是很喜歡妳,但是我想我們就回到原點重新開始吧。」他勉強擠出比麥當勞服務員還要假的笑容,不笑還好,笑了反而讓自己看起來更加淒涼。

「希望你真的能說到做到,不然我們連朋友都當不成,你懂嗎?」她轉頭回來看著他,眼神看起來雖然疲憊卻帶著堅定的感覺,口氣聽起來就像是老師對著學生訓話一般。

他點頭表示了解,心裡卻是百般的不願意與不解。

服務生將咖啡送來,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媽的,真難喝,連咖啡都要跟他作對,現在他也開始有點討厭起日本這個地方了。

「我要先走了,我媽今天有事情找我,你明天就要回台灣,早點回飯店整理行李,明天如果我有時間再去機場送你。」

她說完話,立即拿著包包離開座位,轉身往店門走去。

「你別想太多,放輕鬆點,希望你這次來東京玩的愉快…還有,生日快樂…」走了兩步,她像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停下腳步對他說。

別想太多?放輕鬆點?玩的愉快?我可以捅妳兩刀,然後請妳別想太多,放輕鬆點,希望妳被捅的很爽快嗎?看著她離去的背影,他心中這麼想著。

他拿起杯子又喝了幾口咖啡,幹…這是什麼爛咖啡啊?他發現這杯咖啡就好像是自己可笑的愛情寫照,又苦又澀又酸,現在還多了一股鹹味,因為他的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流下來了…

他拉著行李箱踏入成田機場的登機門,果然如他所意料的,她並沒有出現。迎接他的30歲開場序幕,居然是這麼糟糕的開始。

回到台北後,如同大部份失戀的人,他將時間盡量用工作來填滿,休假就呼朋引伴去玩,他害怕空閒,害怕孤單,因為他會想念起在東京的那個她。

他當然還是愛著她。即使他認為自己被她欺騙、被她玩弄,不過他仍然還是沒法阻止自己的思念。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他還是想不透。

他和她,是在一次朋友的聚會中認識。她那時剛好返台一個月處理一些事務及手續,順道與朋友相約見面敍舊,而他則是為了拿幫忙購買的筆電給朋友才會出現在聚會的場合。

雖然他對於這個氣質出眾談吐得宜的女孩很有好感,不過他並不是個擅於人際關係的人,更不知道該怎麼搏取女生的好感,整場聚會他幾乎都在埋頭努力吃飯,掩飾自己的尷尬,那次聚會中他與她的互動並不多,如果點頭傻笑也稱得上是互動的話。

不過,隔天晚上他正準備睡覺時,他居然接到她主動打來的電話…

原來是她打算買台單眼相機,但對於該買什麼品牌型號的相機沒有概念,她問了朋友之後,朋友就向她推薦他幫忙選購,因為他平時沒事時偶爾會玩一點攝影,雖然稱不上專家,不過至少還有些實務經驗,於是朋友便給了她連絡方法。

到了假日,他便陪著她去選購相機。為了感謝他的幫忙,買好相機後,她提議請他喝下午茶。他和她,坐在連鎖咖啡店裡喝著統一制式味道的咖啡,一面閒聊,他發覺他們之間蠻有話聊的,還發現雙方有幾個共同的朋友,甚至他的前女友居然也是她的大學同學。

她是個非常有魅力的女生,話雖不多,但是可以感覺到教養良好,進退得宜,讓人找不到理由不對她產生好感。

話題逐漸擴大,她稱讚他熱心體貼,他讚美她氣質迷人,他們聊到了彼此在東京及台北的生活,甚至還開始一起抱怨台灣政經局勢與工作。總之,就和那些初次見面後變得比較熟稔的男女一樣,聊著很沒營養卻必須聊一下才算是有盡到義務的話題,像是學生時代的趣事、喜歡的音樂、喜歡的電影、過去感情史之類的。

不過,讓他訝異的是,她28歲,居然從來沒有過像樣的戀愛經驗。

「我只有在18歲那年交往過一個男生,一個大我8歲的男生,我們只交往了三個月,連手都沒牽過就分開了,我都不知道這樣到底算不算是交往…」她用著質感良好的招牌微笑對著他說。

之後,他與她便經常相約見面,看電影、吃飯、逛街、郊遊,總之就是一些交往中男女常會做的活動。或許是因為她再過不久就要回去日本,他們的關係進展快速,在外人看來根本就是一對戀人,甚至也發生了關係。

就算她後來回到了日本,他們仍然會天天熱線,基本上是把國際電話當成市內電話在打,不然就是用網路視訊在電腦上相見。她回去兩個月後,還再飛回台北特地來找他,並且相約下次換他飛去東京見面。

這一切看來,遠距離戀愛似乎對他們並沒有造成太大的阻礙,他是真心喜歡著她,她曾經說過不喜歡在日本的生活,在那裡並沒有歸屬感,計劃重新回來台灣,畢竟這裡才是她生長的地方。

他願意等待,等待可以長久在一起的日子那天到來。不過,似乎已經永遠等不到了,這一切現在看起來像是一場夢。

如果真的是夢,他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到目前為止最美好的夢。如果時光能夠重新倒轉,就算那是夢,他也願意再次重溫那場夢。

他其實仍然想要挽回這段感情,但是想到在東京咖啡店裡,她那張冷漠無情的臉,還有她那一句句錐心刺骨的話語,別說是連絡她,更別說是挽回她了,現在就連要打開存放在電腦裡的她的照片,他都完全提不起任何勇氣…

她家位在東京的世谷田區,算是高級的住宅區域,她的新爸爸從事建築設計工作,收入還算不錯,在一次到台灣出差的機會中,認識了她的媽媽,進而開始交往。

浴室裡嘩啦嘩啦的流水聲很響,房間的音響喇叭聲音也同樣很響。她一回到家拿了換洗衣物就進了浴室,也不理會媽媽招呼她吃晚飯。她在浴室裡放聲大哭,想靠著蓮蓬頭的聲響來掩蓋自己的哭聲,她將水往頭頂淋下來,好讓自己的眼淚能夠馬上被沖走,但是淚水卻停不下來,她乾脆就坐在浴缸裡好好一次哭個夠…

這是她人生中第一個真正的戀愛,就這麼結束了…就這麼被她親手結束了…

其實,她仍然喜歡著他。

但是,她發現戀愛好累,壓力好大,這場戀愛就像是一張網把她緊緊的困在裡面,讓她無法喘息,動彈不得,她再也受不了這樣的感覺,她決定終結讓自己痛苦難過的源頭。

原來,我是不適合戀愛的吧?她在心裡這麼想。

自從在台灣認識他回到日本後,她的思緒完全被他的一切所佔滿,上班時間想著他正在忙些什麼,吃飯時間想著他正在吃些什麼,下班時間想著他正在做些什麼,甚至開始想著什麼人跟他在一起…

她開始會擔心害怕,開始會懷疑不安。萬一她打電話給他時沒有接通…萬一他沒有準時在晚上11點出現在MSN或是Skype…萬一她在電話中或MSN上聽到他要和朋友去吃飯、玩樂…都讓她心理產生非常不愉快的感覺,她討厭這樣的自己。這些感覺,過去也從來沒有過,直到認識他之後。

她的擔心與不安,從來沒有告訴過他,所以他一直以為他們的愛情沒有問題存在著,她不希望被他當成是個不成熟的女孩,也不想當個會束縛別人的女孩,她那可愛的外表時常讓人覺得她長不大,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

事實上,她的潛意識中對於男人是沒有安全感的。在她還在台灣讀國小的時候,她的父親因為外面的女人而選擇離開她與母親,破壞了她原本還算是幸福美滿的家庭,父親與母親甚於還在離婚後為了金錢問題上演過「菜刀 V.S 水果刀」的戲碼,那時她實在太小了,已經忘了最後到底是菜刀勝利還是水果刀贏,不過這段童年往事已經在她的心靈深處烙印了一個無法抺去的印記。

「男人,無論當初多麼海誓山盟、濃情蜜意,總有一天還是會變的。」

「愛情,沒有所謂永恆這回事,就跟女人的美麗一樣,都有保存期限。」

這兩句話不斷在她腦海中出現。她覺得與其等時間拖久後才發現愛已不在,不如早點讓它結束。於是,她決定在這段愛情變質前,就先結束掉它吧,長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或許她這麼做是自私的,但是對他也是好的,畢竟她認為自己現在的狀態是不適合戀愛的,也是不值得被人所愛的。

她對於愛情完全沒有信心,也完全沒有勇氣去接受別人的愛情…這個事實讓她更難過,她也想和別的女孩一樣,能談一場幸福開心的戀愛,為何自己卻做不到?她眼前的視線變得更模糊不清了。

這時,房間裡的CD音響傳來她很喜歡的一首歌…

愛真的需要勇氣 來面對流言蜚語
只要你一個眼神肯定 我的愛就有意義
我們都需要勇氣 去相信會在一起
人潮擁擠我能感覺你 放在我手心裡 你的真心

如果我的堅強任性 會不小心傷害了你
你能不能溫柔提醒
我雖然心太急 更害怕錯過你

愛真的需要勇氣,但是你從來沒有讓我有勇氣走下去
愛真的需要勇氣,但是你從來沒讓我感覺到我們會有結果
對不起,我認輸了…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希望你永遠幸福…

她在心中默念著他永遠都不會知道的真心話…


愛一個人,需要很大的勇氣
不過,我想…不愛一個人,才需要更大的勇氣吧?

引用於 阿飛http://www.a-fei.com/2008/09/blog-post_17.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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